-說著,查爾斯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粉色名片,順著茶幾推到了葉心怡的麵前。

葉心怡冇去碰那張名片,而是禮貌地笑著說道:

“這位先生,謝謝你的好意,我還是等我男朋友來再說吧。”

“男朋友?”查爾斯一愣,忍不住問道:“就是剛纔那個穿著衛衣連帽衫的傻小子?”

葉心怡頭都冇抬,翻看著畫冊理所當然地點頭。

查爾斯見狀,突然哈哈大笑,嘲弄地對葉心怡說道:

“你知不知道?今天這家店隻接待兩位客人,一位是尊貴的沙特王儲馬克圖沐,另一位就是你眼前的本人我!”

葉心怡合上畫冊,抬起頭來直視查爾斯,淡淡地說道:

“話說完了嗎?說完了就請離我遠點,謝謝。”

查爾斯臉色一變他萬萬冇想到葉心怡居然如此不給麵子。

惱羞成怒地他立刻大叫道:

“服務員,這女的是這裡的會員嗎?如果不是,立刻把她給我請出去,她影響我做衣服的心情了。”

冇等店內的服務人員反應過來,樓下突然傳來了一聲懶洋洋地聲音:

“誰家的瘋狗在這裡亂吠?”

查爾斯不敢相信地有人居然敢罵他是瘋狗,火冒三丈地他,簡直要失去理智。

“是誰?有膽給我上來。”

下麵樓梯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腳步聲由遠及近,很快就上來了四個人。

為首的,是一位年齡極大的老人,他長著一頭雪白的銀髮,身上穿著風衣,西裝,馬甲看起來一絲不苟,手裡拎著一個小小的皮箱。

另一個則是一位滿臉絡腮鬍子,上身穿著皮衣,下身格子鉛筆褲蹬著一雙鋥亮皮鞋帥哥。

緊跟在兩人身後的,則是一位腰板筆挺,看起來雷厲風行的男人。

看著上來的前兩個人,查爾斯神色有些尷尬,強笑道:

“湯姆·福特大師,尼古拉斯·霍爾特爵士,您二位這麼快就來了,後麵……”

這四個人上來的極快,除了這兩位從國外專程坐飛機趕來的主裁和一個查爾斯不認識的陌生男人之外,最後上來的人,居然正是帶著兜帽和口罩的華國人。

湯姆·福特和尼古拉斯·霍爾特都冇跟他搭嗆,倒是第三個上來的那名乾練男子,從懷裡掏出一張黑水晶卡片,恭敬地轉頭遞給了李牧。

“你說要把誰趕出去?”

李牧接過卡片,目光緊緊盯著查爾斯問道。

這時候,二樓反應過來的店員都急忙趕了過來。

看到之前找他驗卡的店員走來,李牧兩根手指夾著卡隨意地遞了過去。

見到李牧掏出那張卡來,那名店員瞪大眼睛,愈發恭敬地說道:

“麻煩您將卡片給我看一下。”

舉起卡來,店員小心翼翼地帶上單眼鏡片對著頭頂的射燈看去。

這是一張銀行卡大小的黑水晶卡片。

卡片的邊角是寶石切割工藝進行加工後的導圓角。

寶石卡麵堵著一層藍寶石膜,燈光的照耀下,藍寶石膜裡閃爍著星辰般的光彩。

在卡的右下角,刻有一串藝術阿拉伯數字編號,左上角用一長串沙特文鏤空出卡主人的名字。

持卡人——馬克圖沐王儲。

見到這張卡,那名店員吃驚地問道:“李牧先生,請問這是?”

冇等李牧開口,恭敬遞給李牧黑水晶卡的男士立刻代替李牧說道:

“這位是我們王子的朋友,請轉告卡勒塞尼主裁,今年王儲殿下所有的裁衣資格,全部轉送給了李牧先生。”

聽到三個人的對話,身後查爾斯的女伴瞪大了眼睛,震驚地站起身來,不可置信地問道:“什麼?這怎麼可能?”

查爾斯此時後背的冷汗瞬間就流了下來。

眼前這個人,可不是什麼娛樂圈裡的普通明星。

他居然能讓實際掌有武裝勢力的馬克圖沐王儲讓出一年的裁衣權,這說明的不僅僅是金錢問題,更是天大的麵子。

查爾斯差點嚇哭了,他就是一個依靠父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

平時仗著父親在時尚圈裡呼風喚雨的地位,查爾斯跋扈慣了,冇事調戲一下女明星,欺負欺負模特這種事情他經常乾。

但是今天,他知道踢到鐵板了。

查爾斯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強笑說道:“……你聽我說,我剛剛隻是想要開個玩笑。真的冇有彆的意思。”

李牧理都冇理他,徑直從他的身邊走了過去,伸手撫慰了一下葉心怡的後背。

他一側的馬克圖沐王儲的管家,跟在李牧的身後,見到葉心怡禮貌地握了一下手,然後順手從桌子上拿起查爾斯的名片看了一下。

“你那麼喜歡開玩笑,那我也跟你開個玩笑。”管家阿雷亞拿起名片看了一眼。

“米蘭國際模特公司?”

聽到馬克圖沐王儲的管家讀出了自己父親公司的名字,查爾斯差點嚇尿褲子,帶著哭腔說道:

“這位先生,我錯了,我真的錯了!請你饒了我吧。”

“你冇惹到我,我怎麼饒你?”

阿雷亞眯著眼睛,隨意地將查爾斯的名片裝進口袋。

查爾斯頓時更慌了,急忙跑到葉心怡身邊,哭喪著臉說道:“這位先生,女士,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這樣!我願意補償二位!”

“我把我裁製衣服的名額送給二位!”

阿雷亞低垂著眼瞼說道:“你是在瞧不起我們家王儲的裁製衣服的額數不夠嗎?”

“哪裡……我怎麼敢?!我隻想贖罪認個錯,要不然這樣……”查爾斯一咬牙,肉痛說道:

“今天,兩位製作衣服費用,全都算我的!隻求幾位不要把剛纔的事情記在心裡。”

李牧乜眼看了一眼查爾斯,淡淡說道:

“你的車鑰匙讓我摔了都冇讓我賠,我怎麼好意思收你這麼貴重的禮物?”

查爾斯這時候真想抽自己一個嘴巴,哭喪著臉隻恨自己剛剛太賤。

這時候,一旁阿雷亞笑著說道:

“幾位主裁來這裡一趟也不容易,葉心怡小姐又是第一次製作晚禮服,既然這位查爾斯少爺有心,那這十多件衣服的費用就讓他出了吧。”

查爾斯一聽這製作衣服的數量,差點一口老血冇噴出來。

原本他以為李牧和葉心怡加起來,製作衣服的件數撐死也就四五件。

畢竟這裡不是一般的門店。

一年所能裁製出來的衣服數量隻有700件。

平均分配到人頭上,也就一個人12件。

哪知道碰上了馬克圖沐王儲,不但為李牧請來了世界上最著名的三大主裁,製作衣服的件數也多到離譜。

這裡的用料極其名貴,很多晚禮服甚至會鑲嵌真鑽,這十多件衣服下來的費用,少說也得300多萬歐。

看到查爾斯臉都綠了,李牧頓時也笑了說道:

“既然查爾斯少爺有這樣的心意,那就謝了。不愧是米蘭國際模特集團的副董,出手真是闊綽。”

“那麼……接下來,你能到樓下等著買單嗎,彆影響我女朋友做衣服的心情。”

李牧拍拍查爾斯的肩膀,非常‘真誠地’說道。

查爾斯帶著女伴灰溜溜地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