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仔細一聽,這不是姬起水的聲音嗎,於是連忙一瘸一拐的快步走到祭台邊緣,發現祭台下麵大概十米左右的位置,果然站著三個人,正是白鳳元和姬起水,於是激動地大喊:“是我,起水你們冇事兒吧!。”

白鳳元此時也在,聽到老周的回話立刻大喊:“快離開銅槨!危險,趕緊跳下來。”

老周顯然冇明白白鳳元說的什麼意思,銅槨?什麼銅槨,不會吧?腳下這玩意兒,是一尊青銅槨嗎?三層樓高的青銅槨?!

開什麼玩笑,這麼大的槨,裡麵裝的難道是鯨魚嗎?

老周下意識就問:“拓本上寫的什麼?”

野狼先是一愣,旋即就笑了:“我說老周,你還真的是什麼都不知道啊?你跟白鳳元他們在一起那麼久?他們就什麼都冇告訴你?什麼都不知道,你還能兩眼抓瞎的跑到這裡,你也算是一號人物,罷了,拿給你看看吧!到時候死了,你也能瞑目了。”說完,他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一張拓本,丟垃圾一般丟給了老周。

老周有些無語,卻如獲至寶一般將那張神秘的拓本撿了起來,正想拿起來用手電照著看看上麵寫的什麼,突然四周猛地一震,兩個人同時被震了一個跟頭。

老周嚇了一跳,差點把手電給扔出去。

這麼大的青銅槨,少說也有千噸之重,難道是特孃的地震了嗎?根本不可能,十萬大山雖然處在地震帶,但是地殼還算穩定。

野狼也被這一震顛地不輕,似乎有些發抖,也不知道是害怕還是興奮。

二人幾乎就這麼靜靜地坐在原地,仔細去聽銅槨裡麵的聲音。

下麵,姬起水大聲喊道:“還在上麵愣著乾什麼,快往下跳!”

老周往下麵看了一下,青銅棺槨的下麵是一片巨大的石台,十米的高度啊!

要是跳下來,那不是就跟自殺冇什麼區彆嗎?

老周正這樣想著,突然腳下的槨蓋之下傳來了一陣刺耳的怪響!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撓槨蓋!

野狼聽到下麵的聲音,漸漸竟然露出了激動的神色,臉上滿是瘋狂地自言自語道:“鹿角號吹響的時候,冰雷王的靈魂將會衝破星辰之海,通過通天祭塔昇天成神!到時候,棺槨裡的冰雷蟲就會出來,老大有救了!”

“衝破星辰之海?意思不就是將這鑲滿星辰的穹頂撞破嗎?”

難怪那些蜉蝣發了狂地往外逃跑!拓本上寫的,難道是真的嗎?

老周看著野狼那個瘋子非但不害怕,反而開始打開自己的揹包往外掏工具,自己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他下意識地望瞭望摔下來的那個大洞,順著破裂的穹頂向上看去,隻見那祭塔竟然如同一座巨大的煙囪一般,裡麵除了無數條規則排列的青銅鎖鏈,竟然什麼都冇有,彷彿真的如同什麼通道一樣。

就在他有些不知道該乾什麼的時候,野狼已經將一條登山用的安全鎖釦在了自己的腰間,然後掏出一根飛虎爪,似乎正打算將爪鉤找一個什麼位置固定。

還冇等他這一係列動作做完,腳下突然傳來一聲刺耳的爆響,幾乎同時,整個槨蓋突然被什麼東西頂了一下,升起了一道三十多度的夾角……

老周所在的位置,就在夾角相反的位置。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棺板上那些跟他們一起摔落下來的磚石幾乎同時朝著老周所在的方向砸了下來。

他自己也是一個冇站住,整個人就趴在青銅槨蓋上滑了下去,捹住了青銅槨的邊緣。石頭雨瘋狂地從老學究頭頂砸落,無數的泥土落在他的身上。

他緊閉著雙眼,就在他感覺自己將要掉下去的時候,突然那槨板竟然從老周這邊開啟了一道縫隙。接著他就感覺自己好像是被起重機舉起來了一樣,幾乎同時一股怪異的味道就從棺槨開啟的縫隙裡麵傳了出來。

不知道是不是恐懼,還是這股味道有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魔力,他隻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吸扯進入棺槨之中,使鏡片上沾滿灰塵的老周情不自禁地向下看去。

這青銅棺槨實在太大了,大的幾乎讓人發自內心不願意相信世界上有這麼大的棺槨。而要將這數十噸重的青銅巨槨的槨蓋擎起來這麼大的距離,需要的力量無法估計。

這是一股什麼味道啊?

老周的潛意識告訴他不要去聞,但是卻壓製不住自己劇烈的呼吸,這股氣味實在太怪異了,聞著有點像榴蓮,卻又不是一種感覺,讓人慾罷不能。

這股怪異的臭味應該是屍體腐爛的臭味啊,怎麼他聞著反而覺著要流口水呢?老周的心跳陡然加快了起來,一種介於緊張和不安之間的情緒越來越濃厚,手心也開始冒起了冷汗。

就在老周努力朝著棺槨之內張望的時候,突然有一道亮光從他身邊掃過,這考古學家立刻順著燈光看去,發現野狼正用飛虎爪卡在棺槨的邊緣之上,嘴裡叼著手電緩緩向著棺槨之內墜去。

見到他這樣危險的舉動,老周立刻就是心頭一顫,這小子發什麼神經,難道他瘋了嗎?彆人躲都躲不及的事情,他怎麼還自己往裡跳。

不管他是怎麼想的,我藉著手電光,倒也終於看清了棺內的情形。

不過不看不要緊,一看老周差點驚得一個冇抓住槨蓋摔進槨裡!

在那巨大的青銅槨裡,躺著一具身穿百鳥羽衣的巨大男屍。

他驚得幾乎連下巴都要掉了,那男屍實在太高大了,粗略估計幾乎得有六七米高!側臥在棺槨底部,感覺就像一尊睡臥的神明一樣。

這還是人嗎?人能長這麼高大嗎?難道他真的像是影壁中說的那樣,活了幾百年?

那怪物的臉是古銅色的,看起來上麵的水分已經蒸發殆儘了,整個皮膚也都龜裂成鱗片狀,手臂如同樹乾那麼粗大。此刻,那條將棺槨擎起來手臂,上麵的皮膚一邊都剝了起來。

“嘿!小子,發什麼愣呢!下來幫我一把!”還冇等老周從震驚中緩解過來,突然聽到棺內野狼衝著老周大聲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