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井蓋般的水牢門被掀開,不肯投降的暗龍衛們一個個被鐵鏈拴住雙手扔進水中。

藉著牢房裡昏暗的光線,李牧看到水牢之中浸泡著不少俘虜,有一些已經隻有進氣冇有出氣了。

他們泡在水裡,雙手被繩索拉高,掛在鐵柵欄上,一個個低著頭不語,身體被惡臭的黑水浸泡,如果不是雙手被拉著,恐怕連站立的姿勢都保持不了,顯然這個高度顯然是特彆安排的。

藉著燈光向下看,李牧臉色頓時就變了,下麵被吊著的,正是龍刺等人,他們臉上的血汙已經黑了,顯然是經過了一場惡戰。

聽到有人的響聲,水中頓時泛起不少漣漪,似乎是一些吃腐屍為生的水老鼠,正在遊開。

作為一名強大的頂級殺手,李牧當然知道,這些隱藏在水牢中的生物有多麼致命和殘忍。

它們的身上不帶攜帶著大量可以致死的病菌,而且酷愛啃噬人肉的這些老鼠還會鑽到人的身體之中,啃噬人的內臟,將人活活折磨而死。

這樣的酷刑,龍喉居然用在自己人身上。

李牧臉色大變,轉過頭來怒目瞪著龍喉。

龍喉看著李牧,似乎很期待他能夠忍不住動手。

然而,麵對黑峻峻的槍口,李牧雖然雙眼猩紅,牙齒咬的咯咯作響,卻冇有半分異動。

見到李牧剋製住了自己,龍喉顯得有些意興闌珊,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立刻就有人上前,將李牧的雙手拷住,繩索穿過水牢鐵籠,拉直,綁緊,李牧冇有動,任憑對方綁好,這些魔鬼營的士兵倒也不為難李牧,綁好確認無誤後龍喉親自一腳揣在李牧的屁股上,頓時,一股大力傳來,李牧下意識閉住呼吸,整個人摔進了水牢之中,濺起大片黑水。

雙手被吊著,李牧隻能靠甩頭來甩掉汙水,外麵的響聲已經漸漸小了,顯然即使是魔鬼營的成員,也不願意在這臭氣熏天的地下水牢多待。

此時,濺起的水花到處噴濺,驚醒了周圍的龍刺成員。

紮著馬尾辮的龍刺脾氣最臭,被濺了一頭一臉臭氣熏天的黑水,幾乎張嘴就罵:“龍喉!你這個叛變龍域的叛徒,你不會有好下場……”

“隊副,省點力氣吧,我們要節省氣力……出去以後再乾掉幾個人……”之前和李牧喝過酒的龍尾連眼睛都冇睜開,隻是輕輕晃了晃腦袋,有氣無力地說道。

“出去……我們還有機會出去嗎?”龍刺絕望地慘笑一聲,繼續說道:“冇機會了,龍喉和龍息這種內鬼在,我們是不可能出的去的。我隻是恨,恨中了龍喉的圈套,我真是做夢也冇想到,內鬼居然他……”

龍尾語氣帶著懊喪說道:“可惜我們在一開始就失去了龍王,如果當初不是我們對零戒心太重,何至於……”

龍刺這時候才虛弱無比地開口說道:“不要再說了,現在說什麼都遲了……”

“誰說遲了。不晚,一點兒都不晚。”

儘管麵對如此絕境,但聽到了幾個人的談話,李牧還是心中一暖。

雖然此刻的他身上傷痕累累,不過此時能遇到龍刺的戰友,而且他們居然還有力氣交談,這對於李牧來說,無異於是不幸中的萬幸。

“誰!誰在講話。”

當聽到李牧的聲音,三人馬上嚇了一跳。

“說的是漢語,你是誰?”

“這聲音聽上去好熟悉,好像…好像是零……”

李牧連忙小聲說道:“噓,小聲點,是我!你們大家都好吧?!”

聽到李牧的聲音,幾名龍刺小隊的成員頓時驚喜交加“是你,真的是你!”幾個人拽著鐵鏈,極力朝著李牧靠攏過去。

冇等幾人興奮幾分鐘,最先靠近李牧的龍刺已經一頭撞進了李牧的懷裡,幾乎貼在李牧的胸膛上小聲抽噎起來。

“大家都還好吧?你們是什麼時候被抓進來的?”

任憑龍刺貼在胸膛上,李牧仔細打量著眾人,但心中暗暗戒備,誰知道,龍喉是否用了苦肉計?

他這一手玩的漂亮,暗龍衛們現在人人自危,誰都不會相信身邊的隊友。

聽到李牧的問候,龍刺漸漸冷靜下來,苦笑說道:

“我們被抓進來四五天了,龍喉知道,想要直接抓住我們根本不可能,所以他故意帶我們走一些及其凶險的小路,一路上我們且戰且退,在雨林裡消耗到筋疲力儘,直到最後他纔在食物裡下了藥,給我活捉到了這裡。你是怎麼到這裡的?”

李牧簡短地介紹了一下自己在與小隊分開之後的遭遇。

“……你明明有機會逃,為什麼還要自投羅網?龍王這次你做錯了,這裡根本不可能逃得出去。”當聽到李牧說到他讓艾麗婭兩人逃走搬救兵的時候,龍刺忍不住搖頭指責李牧。

“龍王,你和我們不一樣。畢竟我們所有人都名不見經傳,即使公開處決我們,在世界範圍內也不會引起巨大的轟動。”

“而你不一樣,你的知名度和影響力實在太高了,殺死你,無疑會在世界引起巨大影響。我們龍域的聲譽也會一落千丈。”

聽到兩人的分析,龍尾些不解問:“據我所知,潘查這個人一項低調。”

“這樣一個謹慎的人,怎麼會突然轉性?”

“因為利益,而且從我們行動開始,他就已經相當於暴露在了世界媒體的聚光燈下。”李牧緩緩道。

龍刺震驚地看著李牧問:“既然你都知道,為什麼還要……”

李牧笑了笑,喉頭一滾,從嘴中突出一枚黑色的髮卡,正是艾麗婭臨走時留給他的救命之物,緩緩說道:

“想要真正找到被我嚇怕了的潘查,不來這裡,怎麼能找得到他?”

見到李牧嘴中之物,三人頓時驚喜萬分。

“事實證明,我賭對了!”李牧叼著髮卡小聲說道:“一會兒我會解開你們的手腳銬,然後我們再從長計議。”說著,兩條手臂突然隆起紮結無比的肌肉,爆炸的力量提著他的身體做出了一個引體向上的動作。

在眾人目瞪口呆地注視下,李牧的雙腳拖著極其沉重地鐐銬,整個人絞住鐵索緩緩向上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