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的動作很快,而且極其輕柔。

儘管作為用來關押特種兵們使用的鐐銬十分沉重,李牧那條更是特製的枷鎖,沉重程度高達近千斤!

但是李牧仍舊一點聲音都冇有發出,身體絞住鎖鏈很快到達了水牢頂部。

藉著水牢頂部透過的昏暗燈光,李牧小心翼翼地將叼著的髮卡探進鎖孔之中。

由於雙手被綁,李牧開鎖的角度極為受限。

不但如此,人泡在水裡時間久了,身體的熱量不斷揮發,加之身體內的液體濃度較淡水為高,因此當手指頭浸在淡水一段時間,水分便會流入皮膚的表皮細胞,細胞因此發脹而變形脆弱。

這種長時間浸泡帶來的發脹,是極為容易導致肌肉無力,表皮脆弱等情況。

李牧先前經過了極為激烈的水戰,身體各方麵已經很難保持巔峰,雖然李牧已經抓住一切能利用的時間進行體力方麵的恢複,但受製於鎖孔的方向和吊起來的角度,在試了二十多分鐘之後,李牧仍未能打開牢頂的鎖鏈。

“不行,我要歇一下,調整一下角度再繼續。”李牧說著,身體一翻,整個人重新降回水中。

看到李牧被鐵鏈勒的發紫地腰部,龍刺眼中流露出一絲心疼,對李牧說道:“髮卡給我。我上去試試。”

“你?憑你現在的體力,能上到水牢頂端嗎?”由於雙手被縛,李牧的嘴裡仍叼著髮卡,含糊問道。

她的眸光清澈如月下山溪,美眸流轉間彷彿有光暈在瞳孔之中流轉。

“確實不行,所以在此之前,我要請你幫我個忙。”

“一會兒,你需要先幫我解開雙腳上的鐐銬。”

李牧皺眉說道:“這鐐鎖可不是那麼好開的,一會兒還是先解了上麵雙手的鎖,再慢慢解腳鎖吧。”

龍爪此時說道:“我可以用肩膀托著龍刺,然後龍角馱著你,離開了水麵,這腳鐐會好解許多。”

幾個人確定了計劃以後,很快實施瞭解鎖方案。

半個小時過後,隨著哢嚓一聲輕響,龍刺雙腳上的鐵鐐,已經鬆開,露出了她滿是傷痕的纖足。

看著她幾乎廢掉的雙腳,李牧有些猶豫,然而龍刺此時卻二話不說,直接上前貼到李牧的身前,踮起腳直接從李牧的嘴中抽走了髮卡。

冇等李牧反應過來,龍刺已經轉過身來,對體型如同人形鐵塔般的龍角說道:“幫我一下。”

龍角點了點頭,身體儘可能地向水中蹲去,同時弓起一條腿,形成馬蹬。

龍刺身體快速向後退,頭頂牽住雙手的鐵鏈如同鞦韆般被拉出一道扇形的弧度。

李牧有些擔憂地看向龍刺,這時候龍爪卻湊到他身邊說道:“龍王,好好看著吧,咱們龍刺的人,可不是吃乾飯的。”

藉著上方透過水牢牢頂的照射下來的光線,龍刺依靠鐵鏈傾斜的拉力迅速向前飛躍,她的雙腳利落地踩在龍角粗壯的大腿上,接著抬腳踩在對方肩頭,龍角此時猛一起身,肩頭狠狠向上一頂。

龍刺此時抓著鐵鏈,頓時如同飛天而起的仙女,在空中打著盤旋向上飛去。

在如同月光般的照耀下,褪儘汙水的龍刺,曼妙的身體白皙地無比晃眼。

她的雙腿迅速纏繞住旋轉的鐵鏈,整個人快速向上翻動。

鐵索在她纖細的腰肢之上纏繞,很快利用攪動的鐵索,龍刺也快速地到達了水牢上方,纖細的玉手扯住水牢的護欄,嘴裡叼著髮卡小心地插進鑰匙孔中撥弄。

仰頭看著身材曼妙的龍刺,龍爪得意地說道:“看好了,作為我們小隊的王牌間諜,即使是開難度最高的密碼箱,也用不上一小時,破解這種鎖,分分鐘就能搞定。”

他的話音未落,隻聽到哢嚓一聲,龍刺自己的手鍊應聲而開。

開了一條鎖,解放了雙手,接下來的開鎖速度就快多了。

很快,幾個人的手銬全部被解開,隻留下了一個較為寬鬆的虛拷,就跟手鐲般,以掩飾幾人的脫困。

就當解到了最後一條鎖鏈,有些脫力的龍刺突然一個不慎摔了下來。

李牧手疾眼快,低叫一聲:“小心。”

接著身體一個輕撲,用雙腿盤住了掉下來的龍刺。

水牢之中汙水四濺,不過萬幸的是,上麵的看守似乎離著極遠,並不願意理會水牢下麵的聲響。

有驚無險地除掉了手腳上的束縛,幾個龍刺成員都開始活動因為長時間缺血導致幾乎冇有知覺的四肢。

“解除了手腳拷,接下來千萬不能大意,潘查抓住了我們,應該會迫不及待的向世界人民示威。”

“相信公開處決的時間應該很快就會到來,那時候是你們唯一能夠反抗的機會。”看著正在恢複精神的幾人,李牧叮囑說道。

聽到李牧的話,龍爪有些納悶,看著他不解地問道:“你一會兒難道不和我們一起嗎?”

他當然不會一起。

如果不是李牧需要他們幫忙解開繩索,他甚至不會立刻救下他們,畢竟有了前車之鑒,保不齊龍喉還會再玩一次反間計。

李牧看著水牢上方,淡淡說道:“事情怕是冇那麼簡單,潘查的最得意的兒子紮卡死了,這個賬他一定會算在我的頭上,我覺得,公開處決雖然會進行,但他未必會那麼痛快地解決掉我。”

“可惜這水牢頂部的大門是電門,牢門之上根本冇鎖可開,不然的話……”龍刺有些遺憾地說道。

李牧微微一笑,對諸位說道:“養精蓄銳吧,一會兒我會隱藏到水牢門下方的陰影裡,電門一開,我就躥出去跟他們拚一拚,到時候我會儘量拉下來幾個武裝份子,你們搶他們的裝備,我們一起往外衝個試試。”

幾個人抬起頭來,看著水牢上方一處天棚陰影,龍爪歎了口氣說道:“也隻能這麼辦了,可惜隊副體力不行,不然她去更有把握。”

李牧搖搖頭,堅定說道:“衝電門這種危險的事兒,還是我來吧,這是命令,大家現在當務之急是儘可能恢複體力。”

說話間,龍角不知道從哪裡已經抓到了兩隻水牢裡肮臟的水鯰魚,拎著提了起來說道:“吃點魚肉,這些東西雖然噁心,但補充了體力,我們纔有可能完成任務……”

作為暗龍衛,無論在多殘酷的環境之中都能生存,此時彆說是水牢裡的水鯰魚,就算逮住的是吃屍體的耗子,或者是蜥蜴,為了活下去他們也會照吃不誤。

這種情況下,冇工夫考慮寄生蟲的問題。

活著纔是最重要的事情。

幾個人一邊吃著生魚肉,一邊小聲地討論著作戰細節,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大概過了小半天左右,外麵突然嘈雜起來。

幾人聽到響聲,急忙重新帶好鐐銬,仰著頭朝上麵看去,而李牧則已經順著鐵鏈爬到了水牢頂端,雙手雙腳撐開,掛在了棚頂的陰影之中,等待著武裝份子們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