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上升力道實在太大了,加上黑曜石祭祀塔猶如煙囪一樣的塔身約束,爆炸的氣波一下子就把黑李牧和懸在下麵的林英招給送上了天去。

被掀飛,這種感覺實在是怪異,也不知道是不是這所謂的虛空之霧能夠吸收聲音的特質,李牧竟然冇有被震破耳膜,隻覺得整個飛天連廊被炸的一震,接著整個連廊的支撐開始鬆動。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發現眼前的幻影似乎隨著被爆炸震盪產生的震動波一掃而空,就連那些黑霧也不複存在了。

“快跑!這個連廊要塌了!”蘇妲己顯然也是在恢複了聽力以後,有些不太適應,這句話喊得聲音極大,幾乎就是貼著李牧的耳朵喊的,震得他耳膜生疼。

李牧摔的七葷八素,有些冇反應過來,隻知道跟著逃跑就對了。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一聲極其微弱的聲音從眾人前麵傳來。

“救救我,彆丟下我......”

他抬頭一掃,發現竟然是白鳳元被掀到了外側,順著一塊塌陷的石板摔下去了半個身子。

把對方拖了出來,三個人飛快的逃跑,那些黑霧似乎被爆炸給衝散了,天眼也再也看不到什麼鬼神幻象,三個人在飛天連廊上狂奔,幾乎一邊兒跑身後的連廊就在一邊塌陷。

不過顯然,飛天連廊的塌陷也並不像眾人想象中的那麼規律,大家幾乎拚了命,最終還是發現前麵的飛天連廊已經塌陷了一大片,還冇等眾人反映,整個人就已經隨著飛天連廊一起,跌向了無儘的黑暗深淵......

摔下去的瞬間,所有人已經絕望了。

從這麼高的地方摔下來,不管下麵是什麼,都是死定了。

不過不到最後一刻,冇有人打算過放棄,人就是這樣的動物。

可惜任憑眾人伸手到處亂抓,也還是改變不了下落的事實。

就在幾人認命地閉上眼睛,認為自己終於還是走到了生命的儘頭之時,李牧雙肩突然被一對有力的鉤子給鉗了個結實。

那對鐵鉤極為鋒利,幾乎就在抓到的一瞬間,身上的登山服就被抓破了,幾乎就是同時,肩頭的皮肉被那鐵鉤一般的東西給狠狠地刺了進去。

李牧疼的猛地睜開眼睛,下意識伸手去抓那鐵鉤,卻摸到了兩根嬰兒拳頭粗細的乾瘦腿骨!上麵似乎佈滿了鱗片!

雖然這裡伸手不見五指,但黑桃知道,這是一雙鳥腿,抓著他的東西,是那種先前在影畫裡麵見到過的巨鳥!

也就是那種叫做‘冰雷’的神鳥。

冰雷,是神鳥中的一種,同時也是神話傳說中的西王母族的族人。

接著李牧就感覺頭頂一陣勁風狂扇,身體猶如穿了蝙蝠衣一樣滑翔了一下,整個人就被拎著飛了起來。然而這種感覺並不好,因為他的肩膀幾乎已經要被那對比鷹爪還鋒利的鐵爪給勾碎了。

“這不是比摔死還慘嗎?老天怎麼對我如此之狠,難道我要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古墓之中,活活喂鳥嗎?”李牧心道。

高空自由落體是一件極其刺激的事兒,不過這種情況下,實在談不上有趣。能在這個時候聽到同伴的聲音,恐懼頓時消失了許多。

那渾厚的男聲,一聽就是姬起水,於是李牧連忙迴應道:“起水,你在哪兒呢?

“欸,是龍王兄弟嗎?”顯然姬起水也聽出了李牧的聲音,大聲叫道:“怎麼個情況,難道傳說中玄女救人的事情是真的?本公子被這位神仙姐姐看中了,所以它要救我?那我該怎麼報恩?以身相許嗎?這不合適吧?”

李牧被姬起水的樂觀心態給逗笑了,心說,這神仙姐姐是看上了你的那身肥膘纔對,還冇等他說話,就聽見林英招那個討厭的聲音道:“哈,難不成這玄鳥是肥豬變得,口味兒比較獨特?”

“去你的,你說誰是豬呢?對了,你們怎麼都在這,這些鳥人要抓著我們去哪兒啊?不會是打算把我們帶回去當食物吧?”姬起水這麼一說,大家頓時都緊張起來。

“不會,如果是那樣,那它們等我們摔死了,再直接落下去吃,那多省事,為什麼還要大費周章的活捉我們呢?”大山出聲說道。

“欸?那可說不定,我聽說過,許多動物都喜歡吃活的,比如獅子啊,老虎啊這種高級動物,我記得佛經裡麵記載,鳳凰都敢生吞佛祖呐,說不定,這些傢夥想要把我們帶到樹上活吃。”聽到姬起水的話,全都嚇得閉口不語。

蘇妲己沉默了一下,罵道:“靠,要是真讓你這個死胖子說中,老子現在就跳下去摔死,死也不讓這些鬼鳥得逞!”

“你這招不算什麼,我替你想個主意,你就在褲襠裡屙一泡屎,保準臭死這群怪鳥......”

“算了吧,我看這招還是更適合你,你留著自己慢慢用吧。”兩人隔著很遠,幾乎就是狂喊著互相調侃,不過他們倆商量的點太不吉利都是跟怎麼死有關,雖然聽得心中輕鬆了不少,卻還是怎麼都開心不起來。

“我看也不儘然,大自然中有許多動物喜歡救人,比如大海中溺水的人,容易得到海豚的救援,被遺棄的嬰兒,容易得到野狼或者熊的救助,我認為。我們這種從空中摔下來的情況,也符合鳥類救助一些動物的習慣!鳳凰之所以被稱為祥瑞,我想極有可能與這種救助行為有關。”

蘇妲己這麼一說,大夥頓時多了幾分生的希望,緊緊抓著五方神鳥的粗壯的雙腿,朝著黑暗之中滑翔過去。

被這種巨鳥抓著,冇有想象中的那麼舒服,李牧感覺肩膀上的肉都被這種怪鳥的巨力幾乎撕碎。偏偏自己還要保持這個僵硬的姿勢一動不敢動,生怕這頭巨鳥一個抓不住,把人給扔下去。

飛行了大概十幾分鐘,感覺巨鳥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周圍的光線依然黑黑暗,顯然還在地底的某處。

“你們聽,是什麼聲音?”

杉子愣了一下,說這句話的人離著他很遠,卻聽不清他在說什麼,不過接著,眾人就聽到劇烈的水流聲,聽聲音,似乎極為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