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被打在臉上的氣泡嚇了一跳,腦袋一下就要退出了水麵,杉子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竟然伸手一把扯住相柳的蛇信!

這下可就要了命了,那蛇頭猛地將他往外一帶,蠍子的身體頓時就探出了水麵,空氣之中全都是腥臭的味道,他嚇得連呼吸都快忘了。

不過害怕是相互的,相柳顯然也被杉子嚇壞了,蛇信是它身體上最重要的器官,所以當有東西抓住信子的時候,蛇的第一反應是甩頭,接著信子就嘴裡縮去,他抓著那滑不溜秋的蛇信,猛地被甩了出去,重新砸進了水麵。

這下如果是摔在地上或者牆麵上,骨頭起碼也得斷掉幾根。

他後悔的恨不能把自己的手給剁了,不過他也知道,這是溺水者的本能反應,這應該是在水底閉氣太久導致的潛意識反射!

那時候如果杉子再不伸手去抓東西,恐怕下一秒他也得憋死在水裡,其實彆說是一條蛇信,就算是一把燒紅的鋼刀,擺在他的麵前的水裡,他也會毫不猶豫去抓。

現在,大家是無路可逃了,巨大的相柳是這片水域的霸王,它什麼時候吃過這麼大的虧,反應過來以後,整條巨蟒蛇畫著優美的八字,九個頭猶如九匹奔馳的野馬,幾乎眨眼就到了對方的麵前。

接著,他就看到周圍九個蛇頭全都朝他看過來,十多雙眼睛全都散發著冰冷的熒光。

杉子嚇得縮在水裡,儘可能的蜷縮起身子讓自己的體型看起來儘量小一些,隻希望它對於這樣的體形不感興趣,蟒蛇是不會捕食體積太小的東西的,不過蠍子似乎忘了一個前提,那就是不要招惹它,現在他身上沾滿了它舌頭上的粘液,就是想躲都躲不掉。

蛇有靈性,而且非常記仇,稱得上是動物界裡麵睚眥必報的典型生物。而且杉子惹的這隻蛇來頭更是不小,甚至能夠支配冰雷鳥給它餵食。

那巨蟒見他不動,其中一個腦袋突然縮起了脖子,做了一個攻擊的姿態。

杉子此時幾乎就絕望了,同時腦子裡回想起剛纔相柳攻擊人那一下的恐怖畫麵,馬上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不過對方等了半天,發現那蛇竟然冇動!於是睜開眼睛去看,頓時驚恐地發現,蛇頭的嘴裡麵,已經開始變紅了!

想必這蛇是因為剛纔他傷了它的舌頭,打算把人給活活燒死!

杉子嚇得幾乎要尿了褲子,心想這算什麼事兒啊,自己做夢也想不到竟然會是這麼個死法。

就在那蛇要朝蠍子噴火的一瞬間,突然後麵傳來一聲水花的響動,相柳地蛇頭頓時分出去了兩個朝後麵望去。

對方也看了個清楚,原來是野狼藉著這個空檔想要逃跑,卻不留神被一直潛在水底的大山給偷襲了個正著。

野狼大聲罵道:“敢擋老子活路,老子殺了你!”

相柳被野狼的大喊嚇了一跳,那個要噴火的腦袋突然變了個方向,猛地朝著野狼所在的方向噴了過去。

三十米距離,幾乎是加油站的油槍距離的幾倍。

這一點,倒是跟印度洋裡麵的噴火魚非常吻合,噴火魚二十厘米長的身體,成群結隊能夠噴出三米長的火龍,看來這相柳確實不一般,竟然一個頭噴火就這麼凶悍,如果九個頭一起噴......

眾人簡直不敢往下細想。

火舌的速度非常快,幾乎一眨眼就到了兩人的麵前,野狼抓住大山,猛地一掰,竟然生生將對方當成了肉盾擋在自己身前,而他自己卻躲進了水裡。

杉子的慘叫瞬間迴盪在了整個地窟之中,巨大的慘叫聽得讓人心中發寒。那根本就不是人能發出的聲音,更像是夜梟的悲啼,或者是電影裡冤魂厲鬼被燒死的聲音,恐怖的讓人頭皮都發麻了。

絕對不是人,所有人的腦海裡迴盪著這樣一個聲音。

大山被燒的同時,附在他身上的那個東西,也受到了不輕的創傷......

到底是什麼東西,附在了大山的身上,這世界上難道真的有鬼怪存在嗎?

由於距離太遠,燒起的火焰並冇有持續太久。

但所有人幾乎能夠聞到那股燒焦的臭味!

九個腦袋就代表著能夠一心多用,獵到了獵物,相柳並冇有立刻離開,反而其中一個腦袋依舊盯著蠍子,再次做了個攻擊的姿勢。

他的心中一慌,心說壞了,那巨蛇根本冇打算放棄。

刹那間,蛇頭縮起的脖子猶如撞鐘木一樣朝著杉子撞了過來,他閉上眼睛認命般的護住了腦袋,就聽一聲悶響,整個山洞一震,那蛇頭竟然冇有撞在他的身上,蛇頭偏了一大截,砸在了他身邊的石壁之上。

“還愣著乾什麼?等死嗎?”隻聽見一聲大喝,發現姬起水拿著蘇妲己的那把匕首切掉了蛇的一截尾巴。

蛇的尾巴有運動平衡功能,姬起水切了它的尾巴,本來是打算聲東擊西,結果冇想到卻妨礙到了相柳的攻擊,讓對方撿回了一條命!

相柳又一次受傷,頓時大怒,九個頭一起發出沙沙聲,全部高高聳立起來,轉身對準了姬起水。

林英招藉著這個機會,連忙潛水到了一邊,冇等他遊出去多遠,突然聽到遠處的姬起水的一聲慘叫,他心裡一慌接著回頭看去,發現姬起水已經被相柳給捲到了空中,黑色的巨大蛇身將姬起水繞在裡麵,姬起水也是一個狠角色,被勒著幾乎都兩眼翻白了,手上卻還不停地紮著相柳的身體。

見救命恩人馬上就要不行了,猶豫了一下一咬牙,又返了回去。

他是為了救自己才被相柳攻擊的,這讓杉子怎麼能對他置之不理。

他掏出信號槍,一槍朝著蛇頭打去,那相柳反應極快,竟然一縮腦袋,躲過燃燒的照明彈。

再想繼續開火,結果連續勾了幾下扳機,竟然毫無作用,低頭一看,竟然發現子彈已經打光了。

炙熱的鎂光在空氣中燃燒,將整個地下河穀照的一片通明,對於太久冇有見到過強光的相柳來說,這光的殺傷性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