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人。

四百人總人數的十分之一。

短短十多分鐘。

這些超凡者就如同脆弱的蠟像。

被快速的摧毀。

李牧不斷的走,如同黑色影子。

他從來不換子彈。

彷彿閒庭信步。

撿來什麼武器就用。

一手提著搶來的刀,一手拿著撿來的槍。

子彈隨意的打向任何地方。

或是打碎喉結,或是穿過眼眶。

有的打在對方的腿動脈上,有的直接打斷了對方的腰椎。

舍家人絕望了。

李牧是在閒庭信步。

但是對於他們來說,隻要是慘嚎,就一定是家族裡的成員。

佘家,神秘調查局都不敢小覷。

他們是一個華國的古老龐大家族。

不但涉獵的行業廣泛,而且家族成員幾乎個個都是超凡。

這樣的龐大家族,今天卻是為了冰雷王永生的秘密,不惜對抗神秘調查局。

然而,結果,他們未曾料到。

老祖佘詩茂,三招被秒殺。

家主超凡能力甚至冇發揮出來。

其他的家族成員更慘,他們有男有女,平時他們不把凡人當做是人。

家族中一旦誕生凡人,甚至不會允許姓佘。

比如林英招。

他是佘家的人,不過他天賦太差,隻能成為家族中的侍者。

他的生命不值錢。

立下大功,結果隻是在佘家的數百產業中,選擇一個小外戚,成為家主。

然而,現在。

林英招震撼了。

從前,在他看來,如同天人一般的存在。

甚至不如他在暗龍衛裡殺過的雇傭兵簡單。

那些往往有著匪夷所思手段的存在,隻在瞬間。

如同韭菜般的儘數死絕。

他冇見過李牧出手。

哪怕是在墓中,在危險的情況下,李牧都是儘可能的躲避。

但是現在,林英招才知道,什麼叫做世界第一殺手。

什麼叫做死神。

……

天色已經矇矇亮了。

在死了接近三百人後,一個頗有聲望的佘家長輩悲痛的下令。

“跑!”

“各自奔逃!”

“想辦法保住性命。”

他的三句話,冇能說完更多。

一把鋼刀就插進了他的後心。

單方麵的屠殺。

李牧所帶來的巨大恐懼,讓所有人為之膽寒。

在失去了超凡能力以後,他們認識到了自己的孱弱。

原先的不可一世,蕩然無存。

什麼家族的驕傲。

什麼佘家的天之驕子。

什麼人分三六九等。

此時,都化作了悲痛的眼淚,玩命逃竄的生存渴望。

李牧不緊不慢。

彷彿狩獵的幽靈鬼魅,他不打算放過一個人。

死亡的殺戮根本冇有休止,因為有著蘇妲己給予的鬼眼,李牧的夜視能力,如同在白天一般。

他的記憶已經開始變得紊亂了。

但是殺戮的直覺彷彿刻在了基因深處。

追殺,補刀,找下一個。

反抗,李牧根本不在意。

偶爾受到的傷,很快就能癒合。

李牧已經殺瘋了。

濺在身上的血,不斷的滴答。

他的動作很快,卻從容不迫。

一個被他追著年輕人終於瘋了。

他回過頭來,衝著李牧怒吼:

“為什麼?”

“你已經殺了那麼多了。從此以後,我們佘家將會一蹶不振。”

“做人留一線,你為什麼不能放我們一馬?”

他幾乎是在咆哮。

但是李牧冇說話,隨意的劈了一刀,對方死了。

他甩了甩刀上的血,神情冷漠,好似砍了一根柴火。

不知道過了多久,太陽的光芒照耀大地。

李牧抬手遮住眼睛……

等李牧再次醒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了。

周圍的陽光明媚。

李牧彷彿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在夢裡,他化成了一條毒蛇……

巡視四周,周圍的軍隊標誌,讓他放下心來。

這一段時間實在給折騰慘了,估計身體透支的太厲害。

他睜開眼的時候,身上插滿了管子,身上的紗布包了左一層右一層,給他裹得像個粽子。

進來給他換藥的護士告訴李牧,他已經昏迷了整整半個月了,他的傷勢不輕,身體虛弱的要命。

對於之前自己突然的變異,李牧有點懵懂。

隻知道自己似乎獲得了什麼了不得的能量,或者是被相柳那條蟒蛇附了體。

針對李牧的病情,上週來了好幾個專家進行了會診,手術是在三天前做的,據說從他身體裡取出來了上百條蟲子。

李牧千恩萬謝,不知道是不是吊瓶打多了,眼角不住地往外流淚。

還是頭一次,他竟然感覺躺在病床上是那麼的幸福,陽光透過醫院的窗照在身上,散發著一股暖烘烘地味道。

解決了該死的佘詩茂,李牧不大清楚會引發怎樣的後果。

不過,他並不擔心。

因為佘家最後的矛頭指向了神秘調查局。

而李牧,掃處了大部分的佘家成員,減輕了神秘調查局的工作量。

算起來,自己還算是個功臣。

劫後餘生的感覺實在是太美好了,導致現在躺在病床上以為是在仙境一樣。以至於李牧甚至忘了自己是怎麼住進的醫院。

知道活下來以後,李牧的心情明顯放鬆了許多,跟護士短暫的交流了幾句以後,他就再次昏睡了過去。

李牧還沒有聯絡家人,他的身體現在的狀況,極有可能需要被當做研究對象研究一陣。

家裡有複製等人暗中保護,這種情況應該不會產生太大的問題。

直到兩天以後,這種情況才一點一點好轉起來,再次醒來的時候,李牧是被渴醒的,醒來以後,他的護理為他拿了一點冰塊,同時跟李牧解釋因為他太久冇有進食了,血糖含量低導致血漿滲透壓降低,此時如果快速補水會使血漿滲透壓降的更低導致細胞吸水脹破,所以隻能慢慢補水。

李牧表示感謝,吃了一點冰塊之後,精感覺好了很多,然後又在護理的陪同下上了一趟廁所。

不過李牧卻實在高興不起來,因為在上廁所的時候,他發現他的病房外站著兩個戰士,看肩章就知道,他們隸屬於王組。

而他用來喝米湯的白色茶缸上,也清晰地印著軍區醫院的字樣。

那個男護理似乎不知道李牧的身份,對他非常熱情。一邊給李牧喂喝米湯,一邊感歎他命大,說李牧當時到達醫院的時候幾乎已經冇氣兒了,不但肺裡麵嗆了一些水有些感染,而且身上許多地方的骨頭都開裂了,多虧來之前傷口做了一些處理,不然他早就死了。

李牧隻是聽著,基本冇有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