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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門,明蘭若就瞧見小齊子正一副惴惴不安的樣子站在門口。

他一瞧見明蘭若,立刻就迎了上來,如獲大赦:“小姑奶奶,您可來了!”

怎麼樣了?

明蘭若朝他動嘴皮子,無聲地努力問。

小齊子也嘴形誇張地道——

生悶氣呢!

明蘭若聞言,乾脆地直接抱著一盆花進了房間,再順手勾了腳,把門關上。

春和跟小齊子兩個互看一眼,便齊齊到了院外,把空間留給主子們。

“謝謝春和姐姐帶著小娘娘過來了,春和姐姐是菩薩救苦救難!”小齊子朝著春和感激地笑了笑。

春和也一笑,敲敲他腦袋:“你個小太監,是個機靈鬼,嘴甜得很,怎麼哄不好你的主子爺。”

小齊子無奈:“爺的藥是小娘娘,咱們哪裡能哄好?”

春和想想也是,便問:“你前些天病了,我去瞧你的時候,你正發燒,現在可是都好了?”

小齊子秀氣的小臉上浮現出羞澀的笑容:“早好了,謝謝春和姐姐讓人送來的藥。”

春和瞧著他那樣子,明明個子也挺高,可少年太監笑起來,就讓人想起昭耀養的像隻乖巧的小奶狗。

她忍不住揉揉他的腦袋:“你都叫我姐姐了,又送了我那麼多東西,還那麼客氣做什麼,遲早是一家人。”

小齊子明知道麵前溫婉女子的話,指的是小娘娘和千歲爺能名正言順在一起了,自然遲早是一家人。

他還是忍不住心頭深深一悸,可他冇有小苗苗,不是真男人,怎麼能想著跟春和姐姐在一起?

小齊子紅著臉退了一步,羞澀又艱難地避開春和的手:“嗯。”

他能認春和當姐姐就夠了,以後,他還要為春和姐姐準備一份嫁妝,送她出嫁的。

“我……我……我去準備些茶點。”小齊子低垂著秀氣的臉,說完,轉身飛奔而去。

春和瞧著那小太監的樣子,忍不住搖頭笑笑:“也不知這傻小子在想什麼。”

有時候覺得他和自己聊天很開心,可有時候又覺得他好像遇到自己,就情緒低落。

房間裡

明蘭若正和一身素白袍子的隱書生大眼瞪小眼。

“怎麼,小娘子是嫌我身上這庸俗的玫瑰味道不夠濃,特地再弄盆薔薇過來?”隱書生冷冷地問。

明蘭若眸子彎彎:“當然不是,就是想小書生你了。”

說著,她放下薔薇,撫著上麵的花:“你看,這花就像我,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花兒還能陪著你。”

隱書生眉心一擰,冷淡地道:“惡俗。”

明蘭若卻瞧出他神色裡的鬆動,甚至耳朵都有點微微發紅。

她暗自輕笑,嘖,她這甜言蜜語惡俗,但有效呀,尤其是對受不了她主動的小書生。

明蘭若美眸流轉,湊過去,伸手想去拉他的袖子:“小書生,這兩天小希和你處得怎麼樣?”

小書生沉默了一會,抽回自己的衣袖,坐到床邊去了,淡淡道:“還行,小孩子,要教的。”

他有點懷疑那小子是不是其實識破他的偽裝了,不然為什麼總喜歡冷不丁的,說話氣死他。

明蘭若瞧著他又是那副他要——清清白白做人,你莫挨我的樣子。

嘖……

換個假麪皮,非要悶騷!

她彎起唇角,又湊到他身邊,挨著他坐,甚至大腿故意貼著他大腿,莞爾一笑:“嗯,說說看,你是怎麼教的?”

這麼說著吧,她的手似乎不經意地放在他的大長腿上。

隱書生一頓,丹鳳眼微微眯:“阿古嬤嬤怎麼教她的小外孫女,我就怎麼教小希。”

說著,他抬手就把明蘭若的手從自己腿上拍開。

明蘭若被拍得忍不住輕“嘶”了一聲,隱書生本能的反手又握住了她的纖手,看向她的手背。

等他發現自己乾了什麼,冷哼一聲:“小娘子,注意影響,我隻是你的門客,可不是你的夫君,彆碰我。”

他剛準備送來明蘭若的手,可她卻忽然反手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然後不客氣地順勢坐進他懷裡。

“不許動,我是你主子。”

他麵無表情,忍無可忍地反手一按一扭,將她掀翻在自己身下,長腿一曲,頂壓在她腿間。

“你到底要怎麼樣!”男人細長的丹鳳眸裡滿是冰涼陰戾的怒火。

他願意陪她玩這些“遊戲”,不過是為了哄她高興,可她呢?

明蘭的髮髻一下子散在床上,烏黑的長髮像披散的黑色大麗花。

她笑著,伸手撫向他的臉:“啊,戴著這張麵具,也冇法阻擋你的怒氣啊,可是,小書生,我已經告訴外婆,我不會喜歡彆人了啊,我隻喜歡小希的阿爹。”

他一定冇有聽完她後來說的話,就跑了。

這人啊……經曆過當初雲霓那些事,如今她已經學會怎麼和他溝通。

果然……

男人單手撐在她臉頰邊,低頭瞧她的眼神閃過怔愣,隨後竟浮現出一點無奈與羞惱的光來。

“你是故意惹我生氣的?”

明蘭若伸手環住他脖頸,輕笑著吻了吻他的薄唇:“當然不是,我是來賠罪的,小書生。”

隱書生閉了閉眼,驀地捧住她的臉,低柔地嗤笑:“隻是這樣,可遠不夠。”

說著,他近乎凶狠地堵住了她的唇,汲取她所有柔軟的呼吸,再一路從下巴吻到她雪白的脖子,再到鎖骨。

潮潤冰涼的呼吸,沉重又帶著陰鬱靡麗的味道——

“至少要這樣,讓你身上每一寸都染了玫瑰的味道纔對,你說,對麼,小娘子?”

他細長的眸子閃過幽暗灼熱的光,指尖順著她裙子下襬探了進去。

明蘭若悶哼一聲,隨後隱忍又含笑地輕聲道:“要斯文溫柔一點,纔是隱書生,不是千歲爺。”

隱書生輕笑,危險地挑眉:“在男人的床上挑釁,不是什麼好習慣。”

哄你,纔不是好習慣。

她默默地想,閉上眼,拉緊他的衣衫。

與其是被脫了禁錮的蒼喬弄得求生不得,不如哄他當小書生,倒是可控性大點。

房間裡的氣氛越發火熱,可門外卻忽然傳來——“砰砰砰”的敲門聲。

“先生,我來啦,您老在裡麵嗎?”-